林默在宿舍里翻箱倒柜，把能带上飞船的东西一股脑儿塞进了一个半旧的登山包里。手机、电脑、几本专业书、一把水果刀、还有他偷偷藏起来的半瓶酒精。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在太空有什么用，反正平时喝得少，干脆带上吧。

宿舍门被踹开，班长张伟冲进来，脸上一片焦黄，头发乱糟糟的。“林默！这边集合！运输飞船九点起飞，最后一批撤离了！”张伟嗓门大得吓人，估计是吸入了太多灰尘，说话都带着喘气。

“九点？”林默头也不抬，“我这还没收拾完呢。”

“还行吗？我见你 radiating 了！赶紧的！”张伟一把夺过他的包，用力甩到地上，“塞进去塞进去，够不够再要人命啊！”

林默这才反应过来，弯腰捡起包包。他打开门往外一看，男生宿舍楼前已经排起了长队，幸存者脸上大多带着茫然和疲惫。远处传来警报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末日的丧钟。

“林默，这边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。林默抬头，看见李玥正站在几米外，手里举着一张写满了名字的名单，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。

林默把包甩到李玥脚边，自己挤进队伍。“怎么这么慢？催催啊。”他对着前面一个头发花白的教授喊道。

教授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平板电脑。林默撇撇嘴，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。

队伍走到操场时，已经排得近乎扭曲。林默站在队伍中间，只能看见前面人影的腿。他的胃一阵翻腾，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烟尘呛的。他偷偷摸出半瓶酒精，拧开塞进嘴里狠狠灌了一口。

酒精刺激得他眼泪直流，但人总算清醒了几分。他看到人群中不时有人晕倒，被旁边的人迅速拖走，然后又会有新的幸存者挤进来。这场景像极了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，只不过主角是还没反应过来的普通人。

“林默！”张伟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他前面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“怎么样？东西都带齐了？”

“嗯，差不多了。”林默甩甩胳膊，目光投向天空。运输飞船还不见踪影，但远处似乎已经亮起了信号弹，消防红的颜色格外刺眼。

突然，一阵骚动从队伍后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