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登山包往地上一扔，后背撞在货柜上，闷响一声。他抹了把脸，额头上全是汗，黏糊糊的腻得慌。刚才躲着那艘破船，他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

“妈的，星际海盗？这 kombinasi（组合）可我怎么也想不到。”林默蹲下去，打开登山包，伸手在里面摸索。哗啦一通乱翻，终于摸出一根咸菜，还有半块硬得跟石头的压缩饼干。他囫囵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喉咙里嘎啦一声。

“撑死，等会儿还得跟人抢地盘呢。”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踢了踢脚下结结实实的地面。这改装货柜是支棱起来的，比他肩膀还高，侧面还开了个刚好容得下一人钻过去的洞。刚才正好，他蜷缩进去，外面根本瞧不见。

星光透过货柜侧面的破损，在林默脸上画了几道晃眼的光斑。远处的飞船像个醉汉似的晃悠，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条饿狼在找机会撕咬。货柜旁边的地面上，散落着几个打翻的塑料瓶，不知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踢开一个空瓶子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晦气。”

他得赶紧离开这儿。地方太显眼了，那艘破船随时可能过来搜刮物资。林默退到货柜后面，透过缝隙观察。飞船的灯光扫过来的时候，他赶紧缩得更深。好几次，灯光都差点照到他藏身的角落。

“启明星号”还在那儿晃悠，像个垂死的老者。林默看着那艘曾经承载着人类希望的巨舰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如今，它就像个破渔网，被各种小破船围着转，随时可能被拖进黑市。

等飞船和那艘破船都走远了，林默才探出头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。他偷偷溜出货柜，像只老鼠一样蹿进旁边一片废弃的建筑垃圾堆里。这里到处都是烧毁的汽车残骸、倒塌的混凝土块，还有各种塑料废料，风一吹，散发出一股酸爽的气味。

“得想办法建个窝。”林默摸了摸口袋，系统刚激活没多久，还能用的物资不多。他掏出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小块，含在嘴里慢慢嚼。味道谈不上好，但能填饱肚子就行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粗口。林默 immediately（立刻）缩到一块倒塌的楼板后面，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