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冰棍尾端往嘴里递了递，冰凉的甜味在舌头上炸开，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。他烦躁不是因为热，也不是因为这破仓库，而是因为林悦那个小娘们儿。上午她在走廊跟王胖子勾肩搭背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，陈默一眼就瞅见她耳朵尖红扑扑的，心里顿时像被狗啃了一口。

“操，臭娘们儿。”他骂骂咧咧，把剩下半根冰棍狠狠砸在天花板上，听见“噗”一声闷响，掉进角落的积水里。“这破地方连只耗子都不肯待，她倒好，边儿边上坐着摇尾巴。”

他正骂得起劲，存放杂物的铁皮柜突然“咣当”一声自己晃荡了一下。陈默吓了一跳，抄起旁边半截拖把，作势就要去戳。柜子又晃了晃，这次明显是有人推的。他眼神一凛，拖着拖把走过去，透过柜门缝往里瞅。

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，手电筒光束一照，里头黑黢黢的，啥也看不清。林悦这小蹄子搞啥名堂呢？陈默心里嘀咕着，伸手就要拉柜门。手刚碰到金属边缘，整个柜子突然“嗡”地一阵嗡鸣，柜门缝隙里飘出几个诡异的金色小光点，像萤火虫似的，围着空气打转。

光点越来越多，突然“噗噗”几下，全都钻进陈默眼睛里。他眼睛猛地一疼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，下意识闭紧了眼。等眼睛再睁开时，世界稍微有点不一样了。

明明还是那破仓库，可墙壁上那些霉斑好像变得棱角分明，连积水里漂浮的油污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更邪门的是，他好像……听见了。不是耳朵听见的，是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好像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在心口摸索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，像是块铁皮，但刚才明明没有。

“我靠……”陈默瞪大了眼睛，手电筒光束死死锁住心口位置。那东西正半透明地悬在皮肤表面，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。他试探着伸出手指，指尖刚碰到那东西，一股暖流瞬间窜遍全身，脑袋“嗡”一声，各种念头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——仓库的建造过程、墙里隐藏的管线布局、甚至还有五年前这里发生过的一场小型火灾细节……

信息量太大了，陈默感觉脑子像要炸开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赶紧后撤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