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眼睛上，又疼又涩。张伟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眼前直冒黑点。他伸了个懒腰，脖子“咔咔”响了两声，感觉像是要断了。桌角的咖啡杯空了，杯底硬邦邦的，估计早凉透了。

“得，今晚这平板电脑是别想睡了。”张伟自言自语，起身准备回家。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，灯还亮着，显得特瘆人。他踢了踢脚边的废纸篓，也好久没清理了，里面估计都成精了。

走出办公楼，夜风一吹，稍微清醒了点。街上人影稀疏，各家各户都早早睡了。张伟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他叹了口气，“奖金啊，你可真是我的命根子。”

正低头走呢，突然眼角瞥见前面有个黑影。那影子不大，蹲在路灯底下，看不清脸，就看见两只手在瞎摸索。张伟觉得挺奇怪，这大半夜的，谁还在这翻垃圾啊？他脚步顿了顿，想看清楚点。

走近了，借着昏暗的光，张伟看清了。那是个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子，背佝偻着，蹲在地上，手伸进一个破旧的塑料袋里翻鼓捣。那动作，挺笨拙，像是找什么东西。塑料袋敞着，露出一小截……狼毫笔？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狼毫笔？”他有点懵。他自己也是个写手，虽然写得烂，但也知道这玩意儿值钱。这年头，谁还用毛笔啊？更别提这年头狼毫都快绝迹了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主要是感觉这老头看着怪怪的，像要睡着了，万一摔着咋办。张伟几步上前，“大爷，您这啥时候改这obby了？大半夜的，地上凉。”

老头被惊动了，猛地抬起头。张伟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叫出声。老头的脸，凑近了看，又老又瘦，皮肤皱得像核桃皮，露出好几根白胡子茬。最瘆人的是，他没眨眼，两颗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伟，嘴角还咧着，但没笑，就那么一个表情，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年轻人……你有眼睛吗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有，有啊，您说。”张伟心里直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。

“你看……你看我这笔……它……不见了。”老头指了指手里的那截狼毫笔，笔杆子已经断了，笔头还在，但整体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