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银行卡余额弹出提醒的时候，林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三千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他下个月付房租和水电煤。上播前，他还对着镜头唾沫横飞，跟一群月薪几千的网友分享怎么算账，怎么攒钱，怎么从每顿外卖里抠出五块钱买理财产品。那唾沫星子里，他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勤俭持家的模范生。

结果呢？

直播间里弹幕都在说：“哥，你这口才可以啊，可惜没点真本事。”

“就是，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

“林凡，你瞅瞅你自己，抠脚大汉谈省钱，这反差萌没眼看。”

林凡当时还乐了，回敬了一句：“抠脚大汉？有本事你们一个个月工资当饭吃试试？”

弹幕瞬间安静了。

他 benigno 以为这波舆论能带来一波关注增长，可没想到，这反向操作直接把他的粉丝经济给玩废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手头有闲钱的人，还真不缺这种娱乐精神，花钱砸他直播间当乐子的人，比真正想学省钱技能的还多。

等他缓过神来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收到代购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凡，那台法拉利，车钥匙和保险单都在这儿。开过来取吧，我帮你把车停在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，晚上直播带货，回头率绝对杠杠的。”

“法拉利……”林凡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意大利品牌Logo的照片，嘴角抽搐。这操作，简直比某些网红网红开顶配跑车怼人还夸张。他一个靠卖萌和口才吃饭的主播，现在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豪车的拥有者。你说气不气人？直播间里一群抠脚大汉，现在可能把矛头全对准他了。

取车的路途并不长，但林凡越开心里越憋屈。路过小区楼下，几个要好的哥们儿正勾肩搭背地抽烟聊天，一眼就瞅见了停在路边的那台法拉利。然后，静默。

哥们儿A：“我擦，林凡，你在哪整的这玩意儿？”

哥们儿B：“好家伙，真要得啊，这马可斯怎么开到咱这儿来了？”

哥们儿C使劲儿踮着脚往车顶上瞅：“林凡，你这车买得，真是对得起你直播间那套省钱理论啊。我反手给你个赞，绝对真诚。”

林凡当时脸黑得能掐出葱来，油门一踩，引擎轰鸣，没眼看。

他现在最缺的，就是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