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林越心里骂了一句娘。钦天监狱？这名字听着就够唬人，可实际上，这地方比寻常死囚牢还憋屈。他这大半夜的膀胱，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
板凳硬得像块门板，铺着块发了霉的稻草，底下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臭味儿。林越又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脖子上那块铁圈怎么也转不动。他摸了摸，触手冰凉，分量十足。成化年间，铜价可不便宜，这块铁圈估计是监牢特意找铁匠打的好东西。

他想起了自己这摊子事儿。穿越到这个鬼地方，醒来就身处死囚牢，还他妈是钦天监狱的。好家伙，钦天监，那可是管天象、管历法的，负责给皇帝挑吉日、看气象的官方机构。按理说，这里关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，顶多也就小偷、赌徒什么的。可他瞅瞅周围，这叫一个鱼龙混杂，什么嘴脸都有。有穿得破破烂烂、眼神浑浊的老家伙，也有穿着相对体面、眉头紧锁的中年人，甚至还有一个穿着崭新直裰、文绉绉的读书人。

就在林越琢磨着要不要搭讪，问问这儿是咋回事的时候，牢房大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狱卒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。这人瞧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眼神贼亮，透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

“哪个是新来的？”狱卒没直接进门，站在门口照了照，油灯的光线在他脸上跳跃，显得格外吓人。他唾了一口唾沫，“妈的，大半夜的还拉屎呢？臭死我了！”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。他赶紧收敛了表情，装作没听见，继续研究那块木板。

“妈的，还哑巴？”狱卒骂骂咧咧地踢了林越一脚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！哪个是你们班的新来的？赶紧报上来！”

林越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顶着一张略显苍白的脸，眼神里没有一点波澜，均匀地吐出三个字：“锦衣卫，朱……”

他故意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狱卒那张刀疤脸，最后落在他手里那盏油灯上。狱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盏灯，还是上个月从军器局弄来的新玩意儿，虽然只是个普通灯笼，但在这牢里，也算是个稀罕物。

“朱……什么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