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蹲下身子摸了摸油箱盖。冰冷的金属外壳说明里面一滴油都没有了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目光扫过荒草丛生的公路。天色慢慢地暗下来，远处的地平线被染上一片昏黄，像是傍晚的炊烟还没散开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补充燃料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打火机。这玩意儿他带得够仔细，关键时刻还能照明，或者……应急。

他没走远，就在越野车旁边三四米的地方，看到了一个被半人高的枯草簇拥着的金属物体。形状有点像某种废弃的信号站，但顶上的天线歪歪扭扭的，一半耷拉下来，像被什么东西拽过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太对劲。按理说这种边境废弃地带，除了自然腐化的设施，不该有这种有人工痕迹的东西。他绕着那铁家伙走了半圈，用手扒拉着生锈的外壳。入手厚重的金属带着常年风吹雨打的冰冷感，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字符，像是某种代号，但字母排列很奇怪，不是地球常用的格式。

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，枯草丛里突然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老王猛地停下脚步，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。他握紧了打火机，缓缓转过头，眯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一只手从草堆里伸了出来。不是人的手。颜色是灰绿色的，指甲缝里塞着泥土，但形状又有点像人类的五指，只是手指又长又细，皮肤干枯得像风化的树皮，最后一节还裂开了一条缝隙。

老王瞳孔骤然收缩，身体瞬间绷紧。他压低身子，打火机在掌心发出微弱的火花。那只手慢慢地从草里抽出来，摊开在空中，五根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了划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
“呃……”草丛里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更清晰，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。

老王死死盯着那只手，后背的冷汗都快下来了。这已经不是什么废弃城市的问题了，这地方明显有问题。他赶紧后退几步，退回到越野车后面。

那只手在空中停留了大概三秒，然后猛地缩了回去。紧接着，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，像是有很多东西在同时钻进地里的声音。

老王没敢再往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