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李彪咒骂一声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天花板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屋里烟味和泡面味混杂着，熏得他眼睛流泪。

他烦躁地踢了踢拖鞋，地板发出“嘎吱”一声。这破地方，一个月房租三百五，连个像样的床垫都没有，就一瘪塌塌的行军床。手机壳上那几道划痕，别提多刺眼了。昨天跟哥们的赌局，输了，他妈的，三百块啊，够吃三个星期泡面了。

“得，不说了不说了，还得上班。”李彪扯着嗓子吼了句，给自己倒了两杯劣质啤酒，灌了一杯。冰块在杯子里碰撞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他舔了舔嘴唇，苦辣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

打开衣柜，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，还有那本扔在角落的《黄帝内经》。他大学时候学的医学，后来扔了行医证，现在拿什么混？只能靠手里的这点祖传功夫了。那套拳法，他偷偷练了好几个月，现在打空拳还行，真打起来，他还得摸索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街上人来人往，霓虹灯闪烁，映得他脸色发白。李彪混在人群里，感觉特别格格不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皱巴巴的，脚上一双快磨破的布鞋。跟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小年轻比起来，他简直就是个穷酸气。

“妈的，今天又得去工地了。”李彪自言自语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上面有张照片，是他和一个警花闺蜜的合影。那警花叫张雨，是他大学时候的室友，也是他初恋。可惜，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分了手。不过，他们还是好朋友，经常联系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忽然愣了一下。张雨看着他，笑得灿烂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忧伤。他当初追她的时候，也是这么笑的。可惜，最后他还是失去了她。

走到工地附近，李彪停了下来。他那份工作，是昨天在工地门口捡到的。工地老板看中他年轻，就让他做杂工。搬砖、拖地、洗厕所……什么脏活累活都干。钱少得可怜，一个月才两千块，还不准时发。

“操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李彪咒骂一声，踢了踢脚下的石子。一阵夜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凉意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