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李彪咒骂一声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天花板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屋里烟味和泡面味混杂着，熏得他眼睛流泪。他烦躁地踢了踢拖鞋，地板发出“嘎吱”一声。这小子脾气犟，不甘心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短信灰扑扑地躺在 HOME 键上方。发件人：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小子，本事不小啊。市医院门口那帮小混混，听说你手里有他们三个的命门呢？想不想再赚点快钱？”

李彪嘴角抽了抽，想起昨天那场闹剧。三个小混混，一个壮汉，两个瘦猴，本来想敲他点钱，结果被他一手“治”得嗷嗷叫，差点送命。送进医院，医药费倒是没让要，但那眼神，啧啧。

“赚快钱？”李彪自嘲地咧了咧嘴，“老子现在就一穷光蛋，快钱？快被日了。”

他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，全憋在那张存折里，看着就心慌。农村出来的，知道钱是什么玩意儿，那是吃饭的，是尊严的。

“短信是哪个送的？”他皱着眉想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短信。最后几个字吸引了他——“缺人，赛车，快钱。”

赛车？

李彪愣了一下。他不是没听过赛车，村里就有几个小子偷着学开车，引擎声震耳欲聋。但他怎么知道他也行？他只是会打架，会点“土方子”，开什么破车啊？

“操。”他随手删了短信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又点燃一包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算了，赚呗，浑浑噩噩的，总不能天天啃馒头。”

他刚吃完泡面，肚子就隐隐作痛。提起裤子，抓起钥匙就往外走。楼下的小卖部，老板娘认识他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李彪啊，又吃泡面呢？”

“废话。”李彪没好气地说，“老板娘，有合适的二手摩托车吗？”
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指了指角落：“有，你看着挑，三干块钱，开不坏。”

“行，给它。”李彪把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柜台上，接过那辆锈迹斑斑的摩托。坐上，拧动油门，突突突的声音响起来，他甚至没试过，直接骑了出去。

街道上，行人纷纷避让。李彪心不在焉地路过大排档，几个喝酒的家伙正大声吹牛逼，一个瞥了他一眼，骂骂咧咧：“小子，瞅啥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