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下来的时候，张浩正骑着电瓶车往城南送一份早餐。雨不大，但足够烦人，把凌晨四点那种清冷的街道砸得噼里啪啦响。后座上被窝叠得整整齐齐的包子已经淋了点湿，散发出一股子白面的甜味，这是王记早餐铺子特有的味道。

“师傅，城南小区，三楼，张浩。”电话里头老王的声音打着哈欠传来。

张浩应了声，调转车头，雨刮器吧嗒吧嗒地甩水。路灯惨白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一条，车灯照出去，前面一个穿着雨衣的姑娘猛地朝他冲过来。

“哎呀！小心！”他急忙打方向，差点蹭到人家。定睛一看，原来是李娜，开的那家“绿芽”咖啡馆，平时很少这么早出来的。

“高峰期凑什么热闹？”张浩摇摇头，心里嘀咕。李娜是挺招人喜欢的姑娘， blur眼睛，说话嗓门大，是小区里出了名的生活家，可这么大雨天跑出来，图啥呢？

李娜被他溅了一裤腿水，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：“还早啊？我等着合作方来谈事情呢，这鬼天气。”她小跑着追上来，“你送完早餐赶紧回家吧，别淋着了。”

张浩乐了：“你等着别人谈事情，我送人包子，这叫各取所需。不过，你这雨衣质量不行啊，没一会儿就漏水了。”他伸手指了指李娜雨衣帽子下面的头发。

李娜啐了他一口，可嘴角却微微上扬：“我这不是赶时间嘛，哪里顾得上这些。行了行了，赶紧走吧，耽误我事儿了。”

张浩点点头，继续往前骑。遇到红灯，他停在路中间，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。雨把街道洗得干干净净，路上全是反光的积水，像一条条横向的河。远处亮着几个施工灯，光线惨淡。

李娜突然停在他车尾，抖了抖雨衣，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。“嘿，你这电瓶车看着旧了，晚上骑得稳吗？上次我见你怎么还撞了别人的车呢。”

张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天晚上送夜宵，确实有点喝高了，还好没出大事。“最近修路，晚上视线不好，加上我那车是老伙计了，有点闹脾气。不过，总比你们这些穿着高跟鞋的，”他指了指李娜，“跑得快。”

李娜没好气地笑了一声，把包甩上后座：“懒得跟你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