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点燃油灯，屋里顿时亮堂了点，但那光线弱得像豆芽菜，半屋子还是昏暗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到炕边一屁股坐下来，油灯在桌上摇晃，映得他脸皮发绿。

“唉，这鬼地方，盐都吃不上，更别提灵气了。”老王头嘟囔着，习惯性捶了捶腰。前两天那点储备的干粮早就见了底，他现在只能靠着野外的草根充饥，牙齿都快磨秃噜了。

正发愁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以为是哪个野孩子又来偷东西，抄起身边的一根柴火就准备吓唬人。

“别……别动手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，还带着点颤。

老王头这才定睛一看，门口站着个半大的男孩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穿着破袍子，看起来比他还要狼狈。男孩手里还提着个大鸟笼，里面关着几只色彩斑斓的鸟，正扑腾扑腾挣扎。

“你干嘛呢？想偷东西？”老王头把柴火往地上一戳。

男孩吓得往后一缩，眼眶都红了：“不是的……我、我只是想给鸟找点食……”

老王头瞅了瞅鸟笼，又看了看男孩，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灭了。他摇摇头：“走吧，赶紧走的，我家也没啥吃的。”

男孩“讷讷”地应了一声，提着鸟笼就往外走。走到院门口时，他忽然顿住了，回过头看着老王头：“您……您是王胡子吗？”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：“王胡子？谁这么闲没事儿打听人？”他这才想起，自己因为这破身体，村里人都喊他王胡子，年龄大了，脸上岁月的痕迹深得跟胡子似的。

“是啊，王胡子！”男孩眼睛一亮，“我爹托人打听您好几天了，说您是……是‘寻宝人’！”

“寻宝人？”老王头咧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直抽抽，“我？老胳膊老腿的还能寻宝？你小子戏不少啊。”

男孩却一脸认真：“是真的！我爹说，您找到过山里的‘神兽’！”

“神兽？”老王头的手顿了一下，柴火差点掉地上。

他确实见过“神兽”。那是五十年前的事儿了，他年轻气盛，不信什么狗屁宗门，揣着半块破铁去后山挖草药，结果……结果就撞见了。

那玩意儿可不止是神兽，简直是神物！一只巴掌大的火狐，浑身通红，眼神跟定海神针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