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把脸埋得更低，钢笔在指尖戳得突突响。周子默那张冷得掉渣的脸，真是能把人气死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侧面的咖啡杯，里头黑乎乎的，估计是周子默昨晚剩下的。呸，谁喝他剩饭剩水的！林小小把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。

“叮咚。”

会议室门被敲响。林小小心一紧，赶紧收起鼠标，坐挺了身子，深吸一口气。会是谁？不会又来找我茬吧？林小小心里叫苦不迭，面上却还得挤出假笑。

“请进。”周子默终于开了口，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门被推开，进来的是个穿着рессokay西装的男人，身后跟着几个保镖。为首的男人径直走到周子默桌前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：“周总，没想到您在这儿呀。”

周子默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，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。

男人见周子默反应冷淡，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开始说话：“周总，上次咱们谈的那个合作项目，我这边还有一些细节想再跟您确认一下……”

林小小假装认真看文件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什么合作项目？不会是跟周子默有什么关系的吧？她心里的小八卦都快溢出来啦。

男人一阵口若悬河，说了半天，林小小才大概猜出来，这个男人是江氏集团的代表，一来就是谈生意。周子默坐在那儿，随口问着几个问题，时不时“嗯”“啊”地应和几句。男人说得越起劲，周子默的表情就越冷。

林小小看着周子默不苟言笑的样子，心里忍不住吐槽：果然是冰山脸，谁跟他说话都像在受罪。

男人见周子默似乎没什么兴趣，正想说些什么，却听周子默突然开口：“会议结束，你们可以离开了。”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，愣了一下，才讪讪地说：“啊……好的，好的，那我们……”

“还有，”周子默打断他，“江总的那个方案，可以先交给我助理。”

男人眼睛一亮，连忙说：“好，好！没问题！”

“去吧。”周子默淡淡道。

男人如蒙大赦，点头哈腰地带着人匆匆离开。

会议室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，只剩下林小小粗重的呼吸声。

“助理？”周子默忽然开口。

林小小一惊，猛地抬头，对上周子默那双深邃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