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说回正事儿。

对门住的是一老一少，老的是老李，五十多岁，独居，退休职工，天天穿着件旧背心，蹲门口晒太阳，或者遛他那只比他还倔的狗。年轻人是小赵，三十出头，做销售的，看着挺精明，但脸色总有点白，眼神也飘忽，成天抱着个手机，不是打电话就是发消息。

这事儿得从上周说起。那天晚上，我正猫在电脑前打游戏，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了小赵的呼噜声。搁平时，他早睡了，这大半夜的， 我还以为他家闹耗子呢。我凑过去窗户边一瞅，嘿，小赵真没睡，就他一个人，蹲在那儿，对着个平板电脑，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我虽然老远，但也看得出来，那表情挺难受，像是遇到了啥坎儿。

我当时也没多想，寻思着年轻人压力大，估计是工作的事儿。第二天，我特意往对门走了走，想跟小赵搭讪两句。他正站在楼道里打电话呢，神神秘秘的，声音压得老低，还不时指指点点，嘴里嘟囔着“不行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”“钱得要回来”啥的。当时我离得远，听不太真切，但隐约感觉他挺着急，说话都变了调。

之后几天，小赵更反常了。天天早出晚归，脸上阴沉沉的。有时候半夜还会听见他屋里传来鼓鼓捣捣的声音，像是藏着啥秘密，不让人安宁。那狗，老李家的土狗“旺财”，也跟着遭罪。以前老李管得严，半夜闭门不出，现在倒好，小赵常开夜门，旺财左右瞅瞅，时不时汪汪叫两声，那架势，像是发现了啥大事。

今天下午，我又路过对门，看见小赵急匆匆地出门，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，边走边记着啥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，看着就蔫儿。我问他：“小赵，你这是咋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躲闪，讷讷地说：“没事儿，就是有点累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这几天……接了点货，得赶紧送走。”

“货？啥货？”

他好像被我问住了，愣了一下，脸色更白了，手一挥：“嗨，没事儿，就是……一点土特产，别问了。”说完，摇摇头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看着他的背影，我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