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说回正事儿。对门住的是一老一少，老的是老李，五十多岁，独居，退休职工，天天穿着件旧背心，蹲门口晒太阳，或者遛他那只比他还倔的狗。这狗，叫大黄，毛色是黄，脾气也是黄，见谁呲牙，见谁跺爪子。老李倒是不恼，还跟它说话，一口一个“乖囡囡”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暑气蒸腾的下午，我正搬了小板凳坐在楼下乘凉，跟老王嗑着瓜子唠嗑呢。突然，大黄呼嚎一声，朝着老李的方向狂奔过去。紧接着，老李也踱着手，慢悠悠地跟了上去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“这狗又干嘛呢？”老王往我怀里扔了把瓜子。

我瞅瞅那边的动静，只见几只小花猫围在老李脚边，一个劲儿地用脑袋蹭老李的裤腿。老李也不嫌弃，笑呵呵地摸着猫脑袋。大黄呢，在旁边歪着头，一脸“你们聊，你们聊，我看着”的表情。

“瞅见没？这老李平时看着孤僻，跟这狗和猫倒是处得来。”老王咂咂嘴，“你们说，他一个人住，没事养这么多小动物干嘛？”

这话问得不无道理。老李确实就住着，除了大黄，还有两只猫，一只叫咪咪，一只叫小黑，整天在屋里上蹿下跳，时不时还从窗户往外探头。前两天，我还见老李去宠物店，拎回来一堆零食，猫粮狗粮，还有各种玩具。

“谁知道呢？有的人就是喜欢动物。”我应付着，心里却嘀咕起来。老李这人，平时话不多，但眼神挺亮。那双眼睛，盯着大黄的时候，有时候会放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。那天我差点就发现他跟大黄说话时，嘴角有笑，但转瞬就没了，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

正想着，老李跟那几只猫玩得不亦乐乎，突然指着小区门口的方向，对着大黄说了句什么。大黄脖子一梗，叼着它的牵引绳，就冲了出去。老李慢吞吞地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拎着个啥玩意儿，到了门口，才递给门口保安。

保安接过东西，狐疑地看了看老李，又看了看大黄，点点头，放行了。老李这才转身往回走，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表情。

“又去喂流浪猫了？”老王看着老李的背影，低声问我。

“难说。”我扒拉了嘴里的瓜子皮，“不过，老李这行为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