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说回正事儿。对门住的是一老一少，老的是老李，五十多岁，独居，退休职工，天天穿着件旧背心，蹲门口晒太阳，或者遛他那只比他还倔的狗。这狗，叫大黄，毛色是黄，脾气也是黄，见谁呲牙，见谁跺爪子。

这大黄啊，平时也不算特别凶，就是性格有点野。但最近我发现，它晚上跟白天不一样了。有事没事就在院子里转悠，喉咙里哼哼唧唧的，有时候还冲着墙根儿叫唤，那调子，叫人心里直发毛。老李呢，也不管，就当没听见，继续他那副事儿不关己的样子。

这事儿，我就跟隔壁的王婶说过。王婶炖了锅排骨汤，端过来给我喝，一边喝一边嘀咕：“你说这狗，咋突然变仨脑袋了？莫不是哪天没看住，让什么邪东西附体了吧？”

我喝着汤，心里直打鼓。王婶胆子小，什么邪啊灵啊的，她都信。可我觉得，老李退休金也不少，天天晒太阳遛狗，日子过得挺滋润，不至于就因为这狗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
可事情偏偏就往邪乎的方向发展了。上周三晚上，我半夜起来上厕所，迷迷糊糊的，好像听到对门传来争吵声。不是老李的声音，也不是大黄的吠叫，是两个女人的声音。压得很低，但能听出是吵架。

那声音断断续续的，搞了能有十几分钟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没听清说的啥，但感觉气氛特紧张，像是……像是后院那棵老槐树下，摆了个局。老槐树啊，那树龄可不少，边上还挂着一个破旧的鸟笼子，里面啥也没有。

第二天我又凑过去跟老李问：“哎，叔叔，昨晚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
老李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闻言眼皮都没抬：“吵啥吵，瞎琢磨啥。”

我心思动了。这老李，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，咋一问就含糊其辞？而且那晚声音，我明明听到了，八成就是他家。两个女人的吵架声，加上大黄那不正常的叫唤，这事儿，得查！

晚上，我又去厕所。这次我学聪明了，没马上出门，就在窗户边猫着。果然，对门灯亮了，老李坐在小马扎上，大黄趴在地上。很快的，后院门一开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老太太声音尖利，冲着屋里喊了句什么，老李没应，老太太又骂骂咧咧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