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血色残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。陆远背着那个磨得发亮的布包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小路上。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早已被雨水泡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冷飕飕的。

前面不远处，村口的老槐树下，聚着几个脑袋，嗡嗡地讨论着什么。陆远没兴趣参与，只低着头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赶在天黑前回到自己那间破茅草屋。

“喂！那小子是干什么的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突然开口，指着陆远喊道。

陆远脚步一顿，缓缓抬起头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看到对方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，手里还晃悠着一把断柴。“干嘛？挡你路了？”

“啧啧，”年轻人摇摇头，带着几个同样面带不善的村民围了上来，“你这么晚从不村里经过啊？莫不是哪个不见天日的家伙，想找个地方躲清静？”

陆远眉头微皱，没说话。他现在没那个力气跟人废话。

“看什么看？heetsi（傻子）！”另一个身材矮壮的壮汉往前逼近一步，蒲扇般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推了陆远一把。

陆远踉跄了一下，布包里的东西晃了晃。他猛地稳住身形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“滚开。”

“呵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年轻人脸色一变，举起手里的断柴就朝陆远砸来。

陆远眼神一凝，身形不自觉地往旁边一矮侧。柴棍擦着他的肩膀掠过，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泥地上，溅起一片泥点。他反手握住旁边一根被风雨刮断的枯枝，横在身前。

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还手，一时有些措手不及。

“小子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！”年轻人反应过来，狞笑着再次冲上前来。

陆远没再退让，与对方扭打在一起。他力气远不如对方，只能仗着灵活躲闪，寻找空隙。几个回合下来，他胳膊被柴棍擦出一道口子，鲜血渗出，染红了粗布衣袖。

“滚开！”陆远低吼一声，使出吃奶的力气，一记重手打在对方胸口。

年轻人闷哼一声，倒退了几步，捂着胸口踉跄后退。那壮汉见状，也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。

局面瞬间变得混乱。陆远以一敌二，渐渐落入下风。他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，疼痛让他眉头紧锁，但血海深仇的念头却像毒蛇一样在他心底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