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电脑屏幕，眼前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蚂蚁，疯狂地啃噬着她的耐心。加班已经是常态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改，熬了两个通宵，依旧有十几处细节亮着红灯。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指针悬在“删除”键上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点下了鼠标。

“咔哒。”

电脑屏幕暗了下去，映出苏晚疲惫的脸。她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手机在桌角震动，她拿起一看，是母亲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。她点接，屏幕亮起，母亲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迹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
“晚晚，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关切的疼惜，“公司那边……是不是很累？”

苏晚笑了笑，眼睛却有些发红，“妈，没事，就是稍微有点累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您那边怎么样？身体还好吗？”

“我没事，就是老毛病，偶尔疼一下。”母亲摆摆手，“你呢？恋爱有进展了吗？陈曦不是说上个周末你们约好一起去看画展吗？怎么没听你提？”

提？苏晚怎么好意思说，她和陈曦也就见过两次面，一次是大学同学聚会，一次是上周的轰趴，那家伙秒变话痨，叽叽喳喳说了个不停，她全程都没插上话。

“啊……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，“就是……陈曦临时有事，没去成。”

“哎呀，这多可惜。”母亲叹了口气，“女孩子青春就那么几年，等问题晚了就晚了。”

苏晚心里叹了口气，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，摸出手机翻看着什么，算是转移话题。“嗯……妈，我们改天再聊，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。”她看到屏幕上滚动的工作群消息，赶紧找理由挂断了视频。

放下手机，她叹了口气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霓虹闪烁，这个城市从不缺少故事，而她的故事，似乎总也得不到圆满。

五年前，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大学生，直到遇见陆延川。那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，第一次搂着她肩膀，轻声说：“苏晚，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她的心，像被投入一块糖的湖水，荡漾开圈圈涟漪。陆延川家境优渥，长相英俊，身边从不缺追求者。可他偏偏只盯着她，对她百般宠爱，让她一度以为那就是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