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林晓川缩在被子里，却只觉得透心凉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前夫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：“林晓川，签了离婚协议，房子和孩子都归你。如果你觉得亏，补偿金你随时拿。”字字诛心，像根针扎在她心上。

她攥着手机走到窗边，天色刚泛白。小区楼下传来吵闹声，司机正拉扯着保安，还有隐约的女声骂骂咧咧：“林晓川你个骗子！当初说好的八百万彩礼呢？现在就给我五十万？那是我弟弟结婚的份子钱啊！”林晓川挑挑眉，懒得搭理。前夫家破产，她带着两个孩子净身出户，落到只有这套八十平的老房子，可那帮亲戚谁真心帮她过？

“妈！我饿！”六岁儿子秦墨团着小脸喊道。林晓川回头，儿子怀里抱着个布娃娃，那是他最喜欢的“小王子”。六岁的秦墨已经会自己穿衣服，可每天早上依旧要她帮穿袜子，一撒谎就抱娃娃示弱。两岁女儿秦糯蜷缩在床脚，嘴里含着奶嘴，小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“妈，我想吃肉包子！”女儿糯糯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晓川转过身，女儿长得像她，大眼睛扑闪扑闪，像只偷吃了蜜的小熊。她摸摸女儿毛茸茸的头发：“想吃？自己去说。”

“哼，”秦墨嘟着嘴，“我最讨厌别人摸我的娃娃！”说完，他把“小王子”塞得死死的。

林晓川失笑，蹲下身摸摸儿子后背：“今天/day/去幼儿园，老师做了糖醋排骨，不许挑食。”

“好！”秦墨立刻松口，但不忘补充，“不许告诉爸爸！”

林晓川挑眉：“变戏法似的？你爸今天忙着躲债，估计不知道幼儿园有他的儿子。”她伸手揽住儿子，另一只手把女儿抱过来。秦墨立刻凑过来，用脑袋蹭蹭她：“妈，我们晚上吃什么？”

“吃红烧肉，炖蛋！”林晓川笑着刮了下儿子小鼻子，“快起来，穿衣服去上学。”

“妈~”秦墨突然拽着她衣角，眼泪汪汪，“我们班同学都说我没穿过名牌衣服，回家我妈要打我。”六岁的孩子已经懂得攀比，可林晓川每月工资只有 four thousand 五 hundred，哪来钱买那些虚头巴脑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