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林薇缩在庙檐底下，半块干粮硬邦邦地硌着胃。这块干粮是昨天镇上集上摸来的，被狗啃过一口，她还是捡回来了，省得今天饿死在荒郊野外。怀里的小东西不安分地蹭了蹭她的下巴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响。

“嘘——小声点，”林薇往里蜷了蜷，对着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声说，“再大嗓门风刮进来了，咱们都得成腊肉了。”

怀里的小东西，就是林薇的使魔——皮皮。一具半大的狐狸精模样，尾巴尖上还有根软刺，平时挺乖巧，一遇到风就犯迷糊，话痨本性全暴露出来。此刻皮皮正吧唧吧唧啃着林薇硬塞给它的一小块干粮，喉咙里咕噜咕噜的，像是有无数根小爪子在抓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翻身往下看。破庙底下，几根腐朽的木梁歪歪扭扭地架着，勉强没塌。视线往下，是个小土坡，坡顶扎着一丛灌木。风过处，灌木摇晃，看不清有什么。

“饿了吧？”林薇摸了摸口袋，只剩最后两枚铜币了，都是上次为了救皮皮掉河里捞上来的。要是今天还找不到吃的，别说填饱肚子，怕是晚上都得被野狗叼走。

皮皮停下咀嚼，耳朵竖起来，小脑袋转向林薇，毛茸茸的眼珠子滴溜溜转：“不对，有东西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弯刀。这把刀是她从尸体上捡来的，砍过人，砍过野猪，刀身倒是没啥毛病，就是分量沉，她拎着走远路都费劲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林薇压低声音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别是……”

“不是山狼，也不是野猪，”皮皮凑近了些，小爪子扒拉林薇的手指，“是个人，在天上看……他在找咱们呢！”

林薇一愣。人在荒郊野外能看见他们？这世界使魔要保密，人类要是发现了，搞不好会直接把他们当成异类抓起来。

风声突然变了，呜呜地像是有无数人在哭。破庙木板又开始哗啦作响。林薇脸色一白，搂紧了皮皮：“走，咱们溜。”

“等等！”皮皮突然拽住她，爪子里攥着个东西，是半个被啃过的烧饼，“在那里，他扔下来的。”

林薇凑过去一看，果然。半个黑乎乎的烧饼，看样子是被人扔过来的，还带着热乎气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