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秋，梧桐大道上铺满金黄的落叶，风一吹，簌簌地往下掉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乔飞雪抱着纸箱，步子快得像要冲破空气。加班到凌晨两点，刚从公司出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身冷气。

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笑，她脚步一顿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沈墨倚着车门，牛仔裤剪裁得恰到好处，内搭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开，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。他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。

乔飞雪皱着眉：“沈大导演，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，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干嘛？”她说话总是带着刺，像个小刺猬，偏偏沈墨就是喜欢她这副样子。

沈墨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送你回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，看看你有没有摔跤。”

乔飞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接过他递来的咖啡灌了一大口，热气烫得她喉咙发紧。“谢谢，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沈墨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。

乔飞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却不想沈墨只是想拨开挡在她眼前的几根碎发。她闷闷地“哼”了一声，心里却觉得甜丝丝的。

沈墨看着她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飞雪，你总是这样，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”

乔飞雪被他叫“飞雪”，心里莫名一紧，嘴上却嘴硬：“我什么时候像孩子了？我可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是乔家的乔小姐，是无数人追捧的天才才女。”沈墨打断她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但在我眼里，你只是个会跟我抢咖啡，会因为一点小事闹别扭的小笨蛋。”

乔飞雪气结，伸出手想去戳他，却被他反手握住。他的手很大，骨节分明，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却意外地温暖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。

沈墨微微倾身，靠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：“你知道吗？我第一次见你，是在图书馆。你正对着一本厚厚的古籍看得入神，连我走到你面前都没发现。”

乔飞雪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往事了，她都记不清了。“当时……我干吗了？”

“你当时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，喊我‘让让，别挡路’。”沈墨的笑意更深了，“我本来还想问你借书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