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飞雪刚给店里换了块崭新的KT板招牌，上面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“古韵斋”，底下还附了个小字：“只此一家，别无分店”。她正站在门口擦玻璃，谋算着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凑，眼珠子还不时往街对面瞅。

对面是家新开不久的咖啡馆，装修得花里胡哨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。乔飞雪嗤笑一声，把抹布搭在栏杆上，心想这年头，连喝杯咖啡都要摆这么大谱。

“小姐，您的古玩店招牌需要保养吗？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年轻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喷壶。

乔飞雪眯着眼打量他，这小子看着挺精神，眼角却有点下垂，活像只刚睡醒的猫头鹰。“不用，我们自己会弄。”

小年轻摸了摸鼻子，嘿嘿一笑：“我姓沈，叫我沈墨就行。以后常来你这儿坐坐啊，我这人喜欢古董。”

乔飞雪没接话，继续擦玻璃。沈墨也不恼，自顾自地跟她说起来：“我看你店里那块青铜鼎挺特别的，是假的吧？”

“我店里的东西都是真的。”乔飞雪头也不抬，语气生硬。

“真的啊？”沈墨眼睛一亮，“能让我看看吗？就一会儿，保证不碰。”

乔飞雪手一抖，抹布差点掉下来。“不行。”

沈墨挑眉：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
“因为不行。”乔飞雪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转身进了店里。

沈墨愣了半天，回过神来挠挠头：“嘿，这姑娘脾气还挺冲。”

他正准备走，手机响了，接起电话后眉头紧锁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挂了电话，他烦躁地在街上踱步，一抬头，又看见了乔飞雪。

她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批新到的瓷器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微卷的头发上，像镀了层金。沈墨看得有些出神。

“乔小姐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我刚才说错话了，你别介意。”

乔飞雪没看他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“不用。”

“那个……”沈墨犹豫了一下，“我……”

“沈先生，你这车得查查，轮胎气压有点低。”一个路过的交警喊道。

沈墨一个激灵，赶紧跑过去搭理交警。乔飞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嘴角动了动。

晚上，乔飞雪关上店门，习惯性地翻看古籍。突然，一个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，借着门口的灯亮，乔飞雪看清了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