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哗啦的，打得人看不清外面。我盯着后视镜，炸鸡的油渍把嘴角都糊白了。唉，驾照笔试第三次挂了，真他娘的烦。摸出手机，刚想刷刷微博看看甲方爸爸又怎么调侃我了，旁边那人突然冒出句话来。

“坐稳了啊，雨太大了。”

声音粗嘎，带着点烟味。我头也不抬，没回话。

那人好像笑了，声音闷在车厢里：“不是老头子啊，看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遇上什么事了？”

我正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嘴巴发呆，被他说中心事，有点恼火。挂了导航，转回头：“关你屁事？”

车里安静了一下。我又啃了一大口炸鸡，尽量压着声音不让人听见。那人又笑了，这次清晰点：“真不关我事，就是看你可怜。”

呵，可怜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。炸鸡油渍，皱巴巴的T恤，被雨水淋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脚上的帆布鞋也沾了泥。要我说，这模样除了“失败”俩字，挑不出别的。

“谁可怜了？”我闷声问，心有点烦。烦躁不是因为挂科，是挂科后还得应付这些破事。

那人没再说话，车厢里又恢复了原来的嘈杂。雨声，音乐声，还有司机师傅偶尔爆的粗口。

快到站了。我正盘算着下了车去哪找地方躲雨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表姐打来的，问我驾照的事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还没过。”

表姐在那头叹气：“又挂了？晚晚啊，咱能正经点吗？这都第三次了！”

我咬着炸鸡，嗯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那粗嘎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带着点Componente curioso：“怎么，家里人知道你挂科的事了？”

我直接翻了个白眼：“我愿意跟谁说话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那人被我这态度噎了一下，车厢里再次安静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好像自嘲地笑了笑：“行，是我多嘴了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说，“其实……开车挺难学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他怎么会知道？我又不是在说。

“顺风车单子太多了，经常听乘客抱怨考驾照难。”他往后靠了靠，声音低沉，“我以前也考过几次，挂了。”

我更惊讶了。这车里除了司机，就他一个乘客，他装什么神神秘秘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