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刚才那杯茶要是没响，她现在坐在哪里鬼知道，但显然是坐不下去了。八瓣儿白瓷，碎得还特别有艺术感，就撒在徐绍康那双一看就贵的吓人、此刻正紧紧攥着衣角的手边。
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细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。徐绍康周身散发出的寒气，比外面的气温还低几度。他没急着走，就站在会议室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，那种表情林薇只在最紧急的裁员会议结束后见过。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大霉，就为了抢着表现，赔上一杯茶叶。

“那个……徐总，” 林薇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 她想说点啥，但看着人家黑得能滴出墨的脸，后面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了。

徐绍康没看她，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她，最终落回自己那双八瓣白瓷茶杯上。他缓缓弯腰，动作不大，但林薇还是吓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。

“处理干净。” 三个字从他唇齿间吐出来，冷得像冰碴子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“啊？啊？”

徐绍康抬眼，那眼神里的嫌弃，林薇觉得自己能被活活冻僵。“处理干净，” 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半点商量余地，“会议室门口，还有我脚下。立刻，马上。” 他最后指了指自己脚边那几片还在瑟瑟发抖的白瓷，像是在嫌弃自己的脚被脏了。

林薇这才如梦初醒，看着那几片白瓷，又看看徐绍康那根本不存在的表情，脑子一团浆糊。这不就等于让她把残骸扫起来，还得自己舔不到嘴上的干净吗？这简直是……她刚冒出一个“强迫劳动”的念头，就被徐绍康接下来的话浇灭了。

“还有，设计部的新来的那个苏棠，” 徐绍康又开口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林薇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，这冰山棱角分明地开始针对她了，“让她过来一趟会议室门口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处理完-tea杯，再处理一下地面。”

林薇差点没把“我错了”喊出来。新来的设计师苏棠？那个传说中炸裂又作死，刚进公司就跟几个总监呛声，最后被HR劝回去的小姑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