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你这单又超时了！客户投诉了第三次，你再不送到，这月奖金全扣光！”电话那头，王哥的声音像打了鸡血，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挂了电话，林默摸了摸被汗水浸透的后背，喘着粗气查看手机。系统提示：超时，差评几率提升80%。他下午的订单里，还有两单是爆单，死线压得他像块肉。

出租屋里，外卖盒的气味混杂着泡面糊在墙上，形成一幅抽象画。林默扒拉着饭，米饭都凉透了。他想起昨天在桥底下捡到的那块U盘，金属外壳上刻着歪歪扭扭的“云”字。当时手机快没电了，随手就塞兜里了。谁承想，开机一看，里头居然是个加密文件夹，文件名是《羊城商业机密》。

“废物”这词，像把钝刀子，天天在他脖子上晃悠。老小区里，邻居提起他，总先斜眼瞅两眼，“就这废物，能干啥？” 就连送外卖，都得绕着贵的楼盘走，免得被豪车溅一身泥。可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，总觉得天不是铅灰色的。

这天送餐到珠江新城附近，店小二急着催单，他为了抢时间，骑着电驴差点撞上闯红灯的电动车。好在上心眼，下车扶人，结果人没扶住，自己摔了一跤，手机、外卖撒一地。偏偏那小二还嘴硬，“我忙得很，耽误你送餐，你自己看着办！” 林默蹲在地上捡东西，那副狼狈相，活脱脱像条落水狗。

捡起手机，屏幕摔裂了条纹。他正沮丧，突然发现U盘不见了！兜里摸遍，愣是没找到。当时急着赔罪，根本没注意合兜时兜里多了啥。那瞬间，他庆幸自己刚才跌得够狠，否则这破烂U盘可能就永远埋在路缝里了。

送完最后一单，天都黑透了。林默摸黑骑着电驴往回赶，心里却像烧了把火。保安又来驱赶外卖，他也不生气了，直接把U盘嚷嚷出来，“我忘了，对不住。” 保安愣了两秒，转身走了。林默缩在桥洞下，手指颤巍巍地插进U盘，连上电脑，密码倒是不难，居然是他生日。

里头果然是商业资料，有公司架构图，有项目规划书，还有几笔几百万的大单子。林默抱着电脑，冷风一吹，差点哆嗦。他知道这是违法的，可手心却全是汗。他想起老爹去年病倒，医药费压得家徒四壁，老妈偷偷抹眼泪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