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拆开那个牛皮纸包裹，里面是山货。十斤紫薯，五个烟熏腊肉，还有一把野生的山核桃。包装上印着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给城里的翠花姐送点山货，别嫌弃。”

王翠花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被山里风刮得有些黄，但笑起来特别灿烂。她刚来城里半年，在菜市场摆摊卖山货，靠着这些土里刨出来的东西，居然攒下了一千块钱。

“这小子，还挺懂事。”王翠花心里美滋滋的，一边整理摊位，一边哼着山歌。她本是个山里姑娘，爹娘走后，她揣着一身山野劲儿下了山，进了城。本以为城市是个金窝，结果才来就摔了个跟头，差点被车撞了。

好在遇上了李四，一个油嘴滑舌的市井男，开了个小面馆。李四看她一个人撑着摊子，又累又愁，就提出给她打下手，管吃住。王翠花人实诚，觉得人挺好，就答应了。

面馆的生意冷清，李四天天琢磨着怎么招揽顾客。这天，他端着面过来，故意逗她：“翠花，你这山货还有多少？明天咱试试网络销售，我帮你直播，保准生意火爆。”

王翠花瞪了他一眼：“就你油嘴滑舌的，能卖几个钱？”可心里，却偷偷高兴。她想，要是真能在城里立足，那该多好。

然而，事情的发展并不顺利。网络销售没两天，就因为包装粗糙，被投诉。李四自罚三天不准吃饭，王翠花气得直跺脚，把面馆撂了三天。

第四天，王翠花灰头上脸地回来，李四正蹲在门口抽烟。她没说话，把东西往桌上一放，回屋躺下了。李四知道她是生气了，走过去，坐在她床边，小声哄：“翠花，别生气，我错了。咱慢慢来，总有办法的。”

王翠花闷闷地说：“我就是想赚钱，想出人头地，怎么就这么难呢。”

李四握住她的手，轻声说：“傻丫头，人生哪有那么容易。但只要咱俩在一起，就总能过下去。”王翠花一愣，抬头看向他。李四的眼睛里，映着她的影子，真诚又温暖。

王翠花心里的那股倔劲儿，突然软了下来。是啊，她来城里的初衷，不是为了出人头地，只是想活下去，活得像个人样。有李四陪在身边，或许，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