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巧翠蹲在城东的菜市场角落，揣着手，看着眼前这摊活蹦乱跳的东西直发懵。她家山里哪有这么多花花绿绿的东西，鸡鸭鹅牛，还有那些闻着味儿就能找到的野鸡野兔，但眼前这，全都圈在铁笼子里，有的还顶着个红彤彤的戳。

“姑娘，买点儿啥？新鲜得很呐！”旁边摊主是个大嗓门，嗓门一大，身上的油腻味儿也跟风飘过来，呛得王巧翠直皱鼻子。她看中了几条草鱼，活蹦乱跳的，在盆里扑腾得欢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山里鱼不是更好吗？怎么城里鱼也这么贵？”一问价钱，比山里还贵一块钱。

王巧翠攥着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，脸有点红。她在山里采药，卖了几株人参，钱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被她揣进兜里跟着进城了。爹说城里好，能赚大钱，可她看着这花花世界，一时半会儿还没转过弯来。

正纠结着买不买鱼，身后突然传来个油嘴滑舌的声音：“你这鱼养得不错啊，看着肥腴，腰子肯定又大又圆！”

王巧翠猛地回头，只见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串红辣椒，正冲着她挤眉弄眼，嘴角咧得咧到能夹死苍蝇。

“瞧你那急样儿。”他踱到王巧翠跟前，蹲下来，身高差不多，眼睛贼亮，盯着那几条鱼上下打量，“多少钱一斤？我买了，顺便帮你挑挑，看哪条背后的鱼鳞少，那肯定新鲜。”

王巧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小伙子怎么回事？刚来就搭讪？而且说话怎么这么……咋咋呼呼的。她没好气地回怼：“你自己挑，多少钱随便你开。”

小伙子眼睛一瞟，嘿嘿笑了：“行，我给你挑条眼珠子最剔透的，你给个面子，五毛钱一斤，算四块五，怎么样？”

王巧翠一愣。五毛钱？她老家的鱼按斤算都还得给把钱找零呢。这小伙子，要么是傻子，要么……要么是坏flake。

她皱着眉，伸手就要去抢那袋鱼：“不行，我自己挑！”

小伙子手快，一把按住她的手背，力道不小：“哎哎哎，姑娘别急嘛，我这儿是帮你省着呢。山里人来城里，不都讲究个实惠？”

王巧翠被捏得有点疼，又气又羞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