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动，继续嗑瓜子，听着那小子絮叨。瓜子壳嗒嗒掉在脚下，他不捡，让风吹走就行。

旁边树荫里，坐着个少女。这丫头总来他铺子，不买药，就坐那儿发呆，或者看街上人。林风认得她，邻村王家的闺女，叫王语。约莫十五六岁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就是性子有点闷。此刻她手里也拿着瓜子，可半天没嗑，就盯着地上那扎冲天辫的小子看。

“小屁孩，你娘给你买布偶干嘛？你现有那个磨牙的熊还在哭呢。”王语突然开口，声音不低，倒让林风和那小子都一愣。

冲天辫小子眼珠子转了转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俺娘说了，布偶新，好得快。俺那个旧了，不乖了，俺娘嫌弃了。”他说着，挺起小胸脯，还拍了拍手里的旧熊。

林风嘴角抽了抽。这熊皱巴巴的，眼珠子都掉了俩，确实有点碍眼。他没吭声，继续摇脚，瓜子一颗颗往嘴里送。

那小子嘴一撅，不高兴了。王语噗嗤笑了一声，嗑瓜子声都停了。她笑起来挺好看，眼睛弯弯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再吵，等会儿药郎不开张，你娘连瓜子和布偶都别想买了。”王语站起身，朝林风铺子里一指，“林师傅，开张啊？”

林风这才慢悠悠起身，掸了掸衣裳上不存在的灰，拉开铺子门。一股子药香和灰尘混着的味道飘出来。

“王丫头，想买什么？”

“唔……”王语踮着脚，伸长脖子往里瞧，“那个……上次那个回气散，还有，那个上清丹，再给我备三炉。”

林风点头，招呼那小子进来吃药。“你呢，小家伙，哪儿不舒服？”

“俺没事……就是俺娘说我弱不禁风，让我来买点‘补补’的。”那小子不服气，跺跺脚，其实也就半大小伙子，壮得跟小牛犊似的。

林风笑了笑，给他开了几瓶调理脾胃的，顺便又配了点护嗓子的。他手艺是好，药材也是实打实的，不糊弄。王语一边看着林风忙碌，一边替那小子解释：“小石头就是嘴硬，其实挺能吃的。”

林风包扎好药材，递给他们，顺便又加了瓶自己酿的蜜枣茶，免费。“天热了，喝点润润嗓子。”

那小子眼睛一亮，接过蜜枣茶，咧嘴笑了。“林师傅最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