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完了，真要命！”林小暖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涂抹，想把那片刺眼的大墨斑覆盖掉，可越涂越难看，水泥地上歪歪扭扭地多了几道黑痕，活像个巨大的 Picasso 手笔。她急得满头大汗，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
“这位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林小暖猛地一颤，转过身。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她面前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正低头看着她这副狼狈相。男人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，但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探究。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因为她刚才的窘迫被看穿，而是……她有点害怕。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没、没事，我……”

男人没再追问，只是伸出长臂，在她面前方两米左右的地面上，用一根手指轻轻勾勒出一条轮廓分明的框线，大概有画板那么大。“这里，可以吗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林小暖愣住了，抬眼看着那根手指划出的空间，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狼藉的地面。那水泥地脏兮兮的，别说画板了，连坐的地方都称不上。可他这是……在帮她？

她咬了咬下唇，眼眶微微发酸。刚才还觉得天要塌下来，现在突然冒出个这么酷的人帮她，脑子有点乱。一时半会儿，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
“墨水不小。”男人又补充了一句，像是提醒，又像是不满。说完，不再看她，转身便准备离开。

林小暖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“等等！”她下意识地喊道。

男人脚步顿住，缓缓转过身，看向她。

林小暖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道：“谢谢您。不过，我能收拾干净这里的。您……”她想说“不用麻烦您”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。这么好的条件，说什么都像是在占便宜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涂得乱七八糟的地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，不再说话，转身大步走开了。

林小暖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到底是什么人？为什么突然帮她？他看她的眼神，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漠，但具体是什么感觉，她又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