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比利把雪茄从嘴里抽出来， Datum 点燃。火星子一闪，差点燎到我的脑袋。“听好了，”他吹了吹烟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接活儿了。”

我嘴里嚼着半块发霉的面包，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。霉菌的味道在嘴里发苦，但我没吐。饿，都得饿死个人。

比利朝旁边吐了口痰，用鞋尖子碾了碾。“昨儿在码头看见的，三只浣熊，对着个瘦猴儿要钱。瘦猴儿不给，浣熊就伸手抢他兜里那几个钢镚儿。”他顿了顿，瞅着我，“那瘦猴儿，是你。”

我手里的面包突然就不香了。比利这胖逼，说话咋这么跟追命似的，张口就见血。

“咋地？”我咽口唾沫，“我蹭了他们生意？”

“不是，”比利摇摇头，“那仨浣熊是哥谭地头蛇的老小，叫什么‘铁钩帮’，专门收保护费。那瘦猴儿是刚从阿卡姆出来的，脑子不太灵光，被他们盯上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阿卡姆？那个疯人院？刚出来的病人，脑子都不稳当。搁以前，我可能不会接。但现在……我在这地界儿混得也不容易。

“你接不接？”比利又问了一遍，伸手就要去拿兜里那把匕首。那匕首花花绿绿的，一看就是某个舞女送的小玩意儿。

我赶紧把匕首往身后藏了藏。“我接。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就当给我那把破刀找个婆娘。”

比利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笑了。“好小子！有种！”他拍了拍我肩膀，比刚才重多了，“钱不是问题，事儿是道儿。那仨浣熊，可不是好惹的，手脚都挺麻利。”

我心里清楚，这活儿没那么简单。哥谭地头蛇，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？但我没退路。手头那点钱，够我在这地界儿撑多久？撑不了几天。

“知道了，老大。”我拍了拍比利肩膀，感觉他胖乎乎的肉挺实诚。

“去吧，小子。”比利把那把匕首扔给我，“记住，别掉链子。”

我接住匕首，那匕首一沉，但把玩起来还是挺顺手。我转身，朝着比利指的方向走去。越靠近，我感觉风越冷。哥谭的冷，不是那种钻到骨头缝里的冷，而是让人心里发毛的那种。好像随时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。

街道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破，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