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翅的香味实在勾人，手指刚碰到另一根，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。我跟嘴里的鸡翅较劲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又是谁他妈送死来了？”鸡翅差点呛死。

眼前这小子，脸上横着三道疤，下巴上还有个锅巴，敞着怀露出油光锃亮的胸毛，正咧着嘴对我笑。这谁啊？来找茬还是送菜？我寻思着，手里的鸡翅一放，顺手抄起了旁边那把半截放倒的拖把杆。

“啥情况？”我喝着剩下的可乐问道。

那小子往前凑了凑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大哥，听人说你是这儿的‘地头蛇’，特能打是吧？我……我是来拜山的。”

“拜山？”我挑了挑眉，指了指门口，“你当这儿是哪个破山头啊？这里是哥谭，不是你那乡下老家。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我老家来的。”那小子挠了挠后脑勺，脸上的疤似乎让他多了几分憨厚，“我爹让我来送点东西，结果半路上遇到劫匪，这身衣服……唉。”

劫匪？我笑了，这小子八成是运输大队长的 posi ti on，或者就是个吹牛打炮的。这种时候，谁他妈会在乎你爹是谁，谁他妈会在乎你路遇劫匪啊？我晃了晃手里的拖把杆：“少废话，有屁快放。要是想死，我倒可以成全你。”

那小子咧嘴笑了，脸上的疤似乎跟着一起抽动：“大哥，我说的没假。我爹让我给您送……送点‘好东西’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“这是我妈织的毯子，还有……还有十二个鸡蛋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看向门口的方向。没人啊，也不会有人送这种玩意儿。这小子该不会是……我接过布袋，沉甸甸的，确实是个毯子，手心里还残留着一丝暖意。十二个鸡蛋也确实新鲜。

“你爹是哪个？”我问道。

“就……就住在那边的小巷子里。”那小子指了指巷子深处，“他说您是个实在人，让我来送点心意。”

我沉吟着，这世道，哪个爹不是希望儿子能过得好？可送这种东西来，却显得格外……格格不入。我打开了布袋，拿出毯子和鸡蛋，毯子泛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，鸡蛋敲在手上噗噗作响。

“你真以为我会收这种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