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凡，把这道数学题再给老子做一遍！”班主任王海涛看着黑板上那个鲜红的叉，脸跟锅底似的黑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平时爱插话的王胖子都噤若寒蝉。张凡攥着草稿纸，指尖因为用力指节发白。

“王老师，这道题……”他咬着笔头，眼睛死盯着题目，脑子里却嗡嗡乱响，该死的，新来的数学老师讲课比嚼蜡还枯燥，他根本没听进去一个字。

“废什么话！”王海涛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这道题解法我都讲过三遍了，就你这个扶不上墙的！”

周围同学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张凡身上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成绩吊车尾，是出了名的“学渣”，家里条件又差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跟那些穿校服里偷偷加绒加垫的同学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每次被老师点名，都感觉丢脸到脚后跟。

“做……做出来！”王海涛一锤子砸在讲台上，震得桌椅都跟着一颤。

张凡低着头，没动。他不是不服气，是真的不会，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，转不动。窗外的蝉鸣聒噪得烦人，同桌陈亮偷偷朝他挤眼睛，示意他干脆放弃吧，免得再挨训。

可张凡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，像野草似的疯长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一滴汗顺着太阳穴滚下来，糊了一片头发。凭什么？凭什么我就得认命？他想起上个月寄来的压岁钱，妈妈叹气时偷偷抹掉的眼泪，爸爸每天早早出门又晚归的身影……

他的视线慢慢飘向窗外，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同学们，看着那些谈笑风生、前途光明的脸。突然，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子。

不是什么天才的秘诀，就是两个字——琢磨。

别人光知道听讲，他却在听讲的时候琢磨老师怎么讲才能更容易听懂，琢磨知识点之间有什么联系，琢磨怎么用最简单的方法套用题目。就像前面那道题，他之前卡壳，是因为死磕公式，没从整体角度去想。他试着把已知条件拆开，重新组合，脑子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解题思路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
张凡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得惊人。他不再小心翼翼，而是清清楚楚地列了公式，一步步写下去。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，描写出清晰的解题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