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乙弗氏，你可知罪？”高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但殿内的气氛却冷得像要结冰。乙弗氏瘫软在地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是刚才撞到额头留下的。她哆嗦着嘴唇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有泪水无声地流淌，在冰冷的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这一声问，换来的是宫中无数双眼睛的注视。鲜卑的乙弗氏，对上汉化的高氏，这场宫斗的输赢，似乎已在高湛的眼神中写得明明白白。高湛是当朝皇帝，高家天下是他和哥哥高洋共同打下来的。可这短短几年，兄弟俩的性子却越来越不像了。高洋简单直爽，什么都摆在明面上，可高湛呢，阴沉内敛，心思深沉得让人看不透。可偏偏是高湛，将这个差点杀了他孩子的女人，逼到了绝路。

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乙弗氏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她想起高湛那张时而温柔时而狰狞的脸，想起他握住她手指时用力的温度，再想起此刻这张脸在她面前越发冰冷，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当年，是她和北齐文宣帝高洋合葬，生下高湛的孩子。可谁能想到，当初的恩宠，最终成了今日的催命符。

高湛冷笑一声，带着几分嘲讽：“没有？那你这满身伤痕倒是挺敬业。”他的目光扫过乙弗氏，像是看一件破布娃娃，“高家待你不薄，你还想怎样？”

乙弗氏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：“我只想……只想活下去。”

这话似乎刺到了高湛，他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想活着？那就从了我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，“只要你乖乖听话，我不会动你。”

乙弗氏瞳孔骤缩，她怎么会看不出高湛的意思？那是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侮辱。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？她想起那个被高湛派去守卫的儿子，想起那个名义上是母亲却从未给过她半分关爱的继后，她只剩下绝望。

“你……”乙弗氏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“休想。”

高湛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，那双原本还算有几分温润的眼睛，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刀子。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？”他缓缓举起手，掌心的力道一点点增大，“来人，掌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