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

陈默趴在冰冷的瓦砾堆上，剧烈地咳嗽着。浑身上下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疼，尤其是左肺，火辣辣地疼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。

他勉强睁开眼，浑浊的目光扫过四周。

灰蒙蒙的天空下，是一片被彻底摧毁的城市废墟。曾经的摩天大楼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铁骨架，像一具具巨大的骸骨插在死寂的大地上。断裂的立交桥像蜘蛛网一样散落，残破的汽车残骸锈迹斑斑，散落在瓦砾之间。

尸臭。

浓烈的尸臭钻进鼻腔，令人作呕。

不，不是普通的尸体腐烂的味道。更像是……某种生物排泄物的混合气味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臊。

陈默皱起眉头，站起身。他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左胸的位置还在不断渗出鲜血，染红了身下的碎石。

"妈的……这他妈是哪里？"
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图书馆复习，为的是下周的期末考试。怎么一眨眼就……这里？！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布满灰尘的灰色T恤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一双破旧的帆布鞋。和任何在校园里迷路的普通大学生一样。

等等……

"学生证……钱包……手机……"

陈默心中警铃大作。

学生证在书包里，钱包里只有几张红票子，手机……被震碎了。

他猛地看向身旁，书包还在，但已经破破烂烂。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：一本厚厚的《高等数学》，几页写满笔记的纸，还有一块干硬的面包。

面包旁边，躺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物体。

陈默拿起它，入手颇沉。他晃了晃，里面发出轻微的"叮当"声。

是手机电池！

这说明……这里不是校园？！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吼。

"嗬嗬嗬……"

声音越来越近，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像是穿着沉重的鞋子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。

陈默脸色骤变，立刻躲到一根倒塌的混凝土柱子后面。柱子很粗，足以遮挡他的身形。

嘶吼声越来越近，透过混凝土的缝隙，陈默隐约看到几个影影绰绰的黑影在移动。

那些黑影……没有影子？

陈默瞳孔骤缩。

他记得新闻里报道过，末日之后出现了一批"行尸走肉"，没有理智，依靠本能啃食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