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地下，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。苏婉清盯着窗外，眼神有点呆滞。屋里点着蜡烛，昏黄的火光映着她脸，看得人心里发堵。

她想起昨天梨花树下，皇帝那张冷冰冰的脸，还有那道薄薄的和离书。呵，爱她？那当初在冷宫里怎么过的？怎么让她等了那么多年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苏婉清嘴角抽了抽，连哭坟都没力气了，现在倒是饿得慌。她掀开被子下地，趿拉着鞋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她才稍微清醒点。

外面还在下大雨，回京的路估计更难走了。老母亲那边……苏婉清心里叹了口气。她奶奶病重，回京是躲不过的。那封加急的家书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字字泣血。

“得了，死鬼皇帝不仁不义，咱们又不是没活路。”苏婉清自言自语，“回京就回京，看谁还敢欺负我！”

她走到衣柜前，翻了翻里面的衣服。离了婚，皇帝铁了心断了她的后路，连以前的东西都没给留。几件旧衣服，还有几件被褪色的嫁衣。她随手挑了件素色的褂子穿上，简单收拾了东西。

出门前，她照了照镜子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乞丐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笑了，干笑了几声。也好，谁还记得那个风光无限的前太子妃？

马车摇摇晃晃，走了两天两夜才到京城。刚进城，就听见路边有人议论。 “听说了吗？前太子妃回来啦！” “回来做什么？京城谁不知道她名声不好？” “嘘，小声点……”

苏婉清心里冷笑一声，是她名声不好？当初被扔进冷宫的时候，谁又探过头来？如今她回来了，倒成了一群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马车停在府门前，仆役挑着行李上了台阶。苏婉清站在门外，仰头看了看这座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家。如今，她像个外人，站在自己的府邸前。

“小姐，您要进去吗？”仆役问。 “嗯。”苏婉清点点头，踏了进去。

府里一片死寂，跟九年前她被扔来时一样。她径直走到前厅，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女人。那女人脸色蜡黄，眼神却锐利得像刀。 “娘。”苏婉清喊了一声。

女人抬起头，看到苏婉清时，眼眶瞬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