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再次睁眼时，顾知意第一件事，就是想掐死自己。

黏腻的绸缎贴着皮肤，触感却陌生得像别人的。她挣扎着推开身上沉甸甸的被子，头痛得像被碾碎的核桃仁。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的香气，是桃花酿的味儿。

这不是她熟悉的现代病房，也不是前世被齐晏那恶鬼虐得吐血昏迷前的卧房。这…这是她的闺房？可这布局，这陈设…不对劲。

“知意？你醒了？”一个清朗温和的男声在门外响起。

顾知意眯了眯眼，掀开被子坐起。身下的触感是柔软的锦被，腰身被束缚得紧紧的，浑身酸软无力，还带着点晕船的感觉。她低头，入目的嫁衣颜色鲜亮，样式古朴。

这是…女尊世界标配的婚嫁服饰！

前世，她是罪臣之女，重生后只想远离宫廷权斗，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安稳日子。却不想被长公主看中，以“百年联姻”为由，硬生生塞给了权倾朝野、冷酷无情的战神齐晏。

那段日子，如坐针毡，惶惶不可终日。齐晏阴鸷如修罗，连看一眼都让她心悸。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，想方设法讨好，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折磨。最后，在生下孩子没多久，被齐晏亲手推下悬崖，葬身蛇海。

她记得，自己跳下去前，那冰冷的湖水，还有齐晏转身后那句嘲讽的笑：“顾知意，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。下辈子，别让我再遇到你。”

所以…她真的重生了？

正想着，房门被推开了。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，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他身着月白常服，面容俊美得能掐出水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，却又透着溫润。

男人手里还端着一只青瓷茶碗，手腕轻轻一转，水珠滑落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知意，你醒了。身子还难受吗？”男人将茶碗递到她面前，声音柔和，“这是清心露，能醒神。你多喝些。”

顾知意怔怔地看着男人。记忆里，齐晏从不会对她说这种话，更不会如此耐心温柔。她下意识握住那只微凉的手腕，触感很好，骨节分明。

“夫…夫君。”她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干涩沙哑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唤出这一声，手下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平静，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：“嗯，醒了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