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顾知意再次睁眼，第一件事就是想掐死自己。黏腻的绸缎贴着皮肤，触感陌生得像别人的。她挣扎着推开身上沉甸甸的被子，头痛得像被碾碎的核桃仁。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的香气，是桃花酿的味儿。不对，这不是她的婚房，至少不是她和陆泽逃出来那间。

眼皮掀开一条缝，顾知意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。男人侧脸线条流畅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正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是她夫郎，程长庚。

“醒了？”程长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顾知意想起前一世，程长庚温润如玉，对她宠爱有加，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，却藏着把刀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。
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顾知意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她下意识地想去摸脖子，结果触手一片柔软，不是脖子的地方。

程长庚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，轻声道：“你在歇息的屋里。”

顾知意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典型的江南风格，雕梁画栋，古色古香。她React过来，这里是程长庚的别院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在书房熬夜，后来偷偷溜出来跟陆泽约会，然后……

“昨晚……”顾知意想起昨晚陆泽温柔的眼神，还有他们额头相抵的承诺。

程长庚的声音冷了下来：“昨夜你赖在我这儿不走，我留你不住，便自行回去了。”

顾知意心头一震，她记得昨晚她确实赖在程长庚这儿，可后来……

没等她细想，房门被敲响了。程长庚去开了门，进来一个侍女，手里端着个茶盘，上面放着三个茶盏。

“三公子，夫人醒了，您要喝什么茶？”

程长庚看了顾知意一眼，温声道：“给她上一壶碧螺春。”

侍女应声退了出去。程长庚看着顾知意，淡淡道：“正好，碧螺春刚到，我泡了给你品尝。”

顾知意看着程长庚熟练地拿起茶壶，温热的水注入茶壶，茶叶在水中舒展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她想起前世，程长庚的茶艺也是一流的，每次品茶都能品出她的小心思。

程长庚将泡好的茶汤分别倒入三个茶盏，端了一盏递给顾知意。茶汤色绿如玉，香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