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把苏晴连人带包一起往怀里揽了揽。苏晴这才发现不对劲，挣扎了一下，“哎，你弄疼我了。”她的力气不大，在林晚眼里简直跟蚊子咬似的。“刚醒，小心点。”林晚的声音闷闷的，还有些沙哑，大概是昨晚没睡好。

苏晴鼻尖碰到林晚衬衫的布料，有点磨人，但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她顿了一下，忽然笑了，“你这人，怎么跟块石头似的。”她往前又探了探，抓住林晚的袖子晃了晃，“喏，我请客，就当是请你起来陪我这个可怜人。”

林晚闷哼一声，没推开她。他本想就这么躺着，直到天荒地老。可苏晴这小动作，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，偏生就钻了空子。他睡不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前一晚翻来覆去，后背都压疼了。梦里全是那种窒息的感觉，像掉进冰窟里，一点点往下沉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要不去楼下吃点东西？”林晚撑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狗一样。他没照镜子，但大概知道自己是猪头模样。

“好啊。”苏晴眼睛亮了一下，“吃啥？我饿了。”

“楼下有家煎饼摊，想吃。”

两人下楼的时候，天色还是亮的，但不算太亮。街上的车不多，风有点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苏晴呼了口热气，小声嘀咕，“鬼才觉得冷，明明这大冷天的你非要出来。”

“谁让你在家待着了？”林晚没好气，“再说了，外面冷，你裹紧了。”他低头看着自己，牛仔裤裤脚都裂开了口子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。

“哎呀，你还记得。”苏晴笑嘻嘻地挽住林晚的胳膊，“我就说吧，就你这记性，狗都不如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小了下去，“昨晚……谢谢你啊。”

林晚没回答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这点风，他不怕。他只是觉得，有些事说开了，好像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。他没死，至少现在没死。可有些东西，好像死了。

煎饼摊上，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有些花白，正拿着铲子跟煎饼铛较劲。苏晴熟门熟路地点了个鸡蛋灌饼，问林晚要什么，林晚摆摆手，说要杯白开水。

“你这人，真是没出息。”苏晴噗嗤笑了一声，“连个煎饼都不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