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雾太大了，林默缩在废弃公寓的窗边，像一只被困的虫子。棉絮般的浓雾粘在皮肤上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夹杂着某种腐烂的甜腻，像是烤糊了的水果。

手机死得透透的，充电宝也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一的电量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烟没带，打火机冻成了冰疙瘩。昨晚的停电来得猝不及防，浓雾就更像是从地狱里泼出来的，浓得化不开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整座城市成了个巨大的摇篮，能把人摇进 Batcave 也能摇进太平间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林默扯了扯嘴角，从床底下翻出半包饼干，就着昨晚剩下的半瓶凉水，囫囵吞了下去。这饼干的保质期好像不太对，塞牙缝都不够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漆黑一片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不是飘过的断壁残垣，也不是熟悉的楼影。那像是一团小小的、发着微光的……东西？

林默眯起眼睛，凑近窗户。雾气太浓了，他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，像条尾巴，时隐时现。他举起手机当筒，对方察觉到了他的注视，那团东西猛地一缩，瞬间没入雾气里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林默嘟囔着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都多久没见过“活物”了？别说变异怪了，连只流浪猫都见不着。城市安静得像座坟墓，只有雾气流动的声音，还有自己砰砰的心跳。

“得找点真东西吃。”林默站起身，穿上外套，哪怕是冰冷的，也比穿着睡衣在死寂的城市里乱撞强。他摸索着打开手电，光柱在昏暗的走廊里晃了晃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潮湿的海绵状混凝土。

电梯早就停运了，楼梯间弥漫着一股霉味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一步步往下走。每下一层，楼道的声控灯就亮一下，然后又暗下去。整个楼道空荡荡的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，像踩在荒野里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默猛地停下脚步，手电光往那边一照——几只黑色的、长着反光的眼睛，正警惕地盯着他。

它们体型不大，像老鼠，但眼睛却跟猫一样圆，还泛着绿光。嘴里的獠牙在昏暗中闪着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