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还在没命地刮着，但前面那辆破旧奥迪的车灯，已经快被浓雾吞没了。林默又灌了一口矿泉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股烦躁才稍微松快了点。他靠在副驾驶座上，后车窗模糊成一团水汽，能看到自己疲惫的脸。雾太大了，根本看不清前路。

车厢里静得像坟场，只有雨刮器单调的“唰唰”声。林默盯着前方的浓雾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还赶上下大雨，雾更是浓得化不开。手机没信号，收音机也早就没了动静，彻底跟外界断了联系。他这辆车，纯粹就是个移动的沙包。

突然，前车轮胎猛地打滑了一下，奥迪车身晃了晃，差点直接栽进路边的排水沟。后视镜里，那辆车的车灯还亮着，但速度明显慢下来了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停在路上，绝对活不了。

他赶紧拍了拍前面车主的肩膀。那人猛地回过头，眼神警惕地瞪了林默一眼，车窗立刻摇了下来。“你他妈想死啊！”车主咒骂着，声音在车里显得又闷又急。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但看着那车主冻得通红的脸和发抖的手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年头，谁不是在泥水里挣扎呢？

没过多久，前面那辆奥迪的车头亮起了双闪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，直接滑进了路边的排水沟，溅起一大片泥水。后车窗里的景象瞬间黑了下去。

“操！”前面车主低声骂了一句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打起了转向灯，试图从旁边的路肩上绕过去。

林默立刻跟着打转向灯。两辆车小心翼翼地在狭窄的路面上并排行驶，车轮碾过湿滑的泥地，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响。

就在这时，雾气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嘶吼声。那声音不像是任何动物发出来的，干涩、扭曲，带着一种非人的威严，像是在警告，又像是在嘲弄。

两人都猛地一惊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没拿稳。前面车主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，低声说道：“什么声音？”

林默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。他强作镇定地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也可能是风声吧。”

可那声音并没有消失，反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仿佛就在车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