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惨白的脸。她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盯着屏幕上那句：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短信是早上八点发的。发件人备注是“老公”。

林薇和陈默，结婚快二十年。二十年，足够让一只幼崽长成参天大树，也足够让两个曾经最亲密的人，从热恋中的小情侣，变成如今连话都难以正常说出口的陌路人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疼。最近这日子，简直比西天取经还难熬。前两天刚发现陈默出轨，第三天就收到了这条离婚短信。这步走得也太急了吧？像是要赶紧把那个“脏”标签撕下来，生怕沾染到自个儿身上。

林薇猛地站起身，客厅里一片狼藉。她昨晚就睡了沙发，地板上还散落着没洗的衣服，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，晨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那些衣服镀上了一层惨白的颜色。

她想起昨晚陈默回屋时的样子，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女人的香水味。她没点破，也没问他去哪儿了，只是默默收拾了自个儿的臭袜子，然后爬上了沙发。现在想来，怎么像个傻子似的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离就离呗，大不了重新开始！她当初就是看中陈默这个人老实本分，温柔体贴，才跟他走到一起的。这二十年，她没少为他付出，为他洗衣做饭，为他照顾孩子，可到头来，人家心里装着别人了。

凭什么啊？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走到玄关。鞋柜前停住了脚步。她记得自己昨晚换下的那双鞋子还在上面。她盯着鞋柜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又走回沙发，手指在沙发缝里摸索起来。

“妈的，角度不对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子，把整个脸埋进沙发缝里。陈默昨天回来，把东西随手就扔在了地上，好像这个家不是她的似的。

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林薇拿出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一看，是一张小纸条，用透明胶带贴在手机壳的侧面，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
她掀开胶带，纸条下面还粘着一点灰尘。林薇皱着眉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仔细看，纸条上写着：“东西都收拾好，离婚协议附上，签了带过来拿折现。”

协议？林薇愣住了。她根本没跟陈默谈过离婚的事，更别说离婚协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