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二狗眼睛瞪得溜圆，上眼皮和下眼皮扣都快被他给扯下来了。“哥，快！咱们赶紧去看看！”他抓起老王胳膊就往村里冲，那架势跟要去抢银行似的。

老王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心里直骂：“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做白日梦，神树能长出来啊？怕不是他昨晚梦里见的吧？” 但嘴上却不敢反驳，只能跟着赵二狗瞎跑，心里还嘀咕着：“等会儿人多了，我这吹牛不就穿帮了？那多丢人。”

刚出村口没多远，就看见不远处围了一堆人，嗡嗡嗡的议论声跟苍蝇似的往老王耳朵里钻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事儿闹得比他预想的还大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”赵二狗扯着嗓子喊，恨不得他长出三个嘴巴来。

老王赶紧应着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往人群里挤去。好家伙，这圈子比菜市场还热闹，全是看热闹的人，一个个伸长脖子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
“都让让，都让让！什么情况啊这是？”老王硬着头皮往前面挤，被人流的推搡得跟个破麻袋似的。

好不容易挤到前面，老王一眼就瞅见了那棵破树，正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，离地一米来高。树身歪得跟醉汉似的，树皮灰扑扑的，上面还裂着几道口子，几片发黄的叶子耷拉在枝头，活像几只蔫了的老虎。要不是旁边围着一群人，老王真以为这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枯树桩。

“咋回事啊大伙儿，围着看啥呢？”老王凑过去，皮笑肉不笑地问道。

人群里有人认得老王，指着那棵破树喊道：“老王，你看看！就昨天还在这儿，今天怎么就长出一棵树来了？还冒着白气呢！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脚底板有点发虚。他赶紧低下头，仔细瞅瞅那棵破树，只见靠近树根的地方，真的有一缕白气慢慢悠悠地冒出来，像根看不见的针，扎在空气中。可老王盯着看，那白气就跟鬼画符似的，时隐时现，根本看不清是个啥玩意儿。

“我勒个去，还真有白气冒出来！”旁边一个半大的小子惊呼道。

“我奶奶说这叫‘瑞气’，是祥兆啊！”另一个毛头小子也跟着起哄。

老王一听，心里更慌了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