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散了。”

王胖子把桌上那杯快见底的中式茶有利索地灌进喉咙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烟熏火燎的尾音。茶叶末儿在琥珀色的茶汤里咕噜了几圈，沉沉浮浮，活像他心里这团乱麻。

白凯站在旁边，手里夹着半支没抽完的烟，烟屁股在指尖捻得火星子直跳，烟雾缭绕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出早就看腻了的狗血连续剧。“散就散吧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都十年了，早该散了。”

另一个人， yaşayan，正低头刷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的速度飞快。听到这话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摔地上。“啥玩意儿？就因为那个阉割版《偶像练习生》没出道的事？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站起来走到王胖子旁边，对着那杯凉透了的茶，“我操！老李，他老李算老几？敢坑老子？老子今天非得找他理论理论！”

王胖子呵呵笑了两声，没接茬，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茶，茶水洒出来几滴，在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盯着那片深色的水渍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аяşyan，你冷静点。就算是他搞的鬼，能怎么办？咱们仨，根正苗红的国民三傻，就凭一部《主打歌》撑起十年来的半壁江山。现在……现在啥也没有了。”

yaşayan 嘴一撅，把手机往桌上一砸。“那不一样！那毕竟是我们的青春啊！十年！我艹！我他妈还以为我们会一直红下去呢！现在倒好，说没就没！”

“是，是，我们错怪你了。”白凯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却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你 edad 跟着我们混了这些年，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老板给的补偿，你先拿着，够不够你那貂蝉妹妹换个钻镯子？”

yaşayan 气得脸通红，指着白凯的手指直骂：“你小子！就你会耍贫嘴！老娘我还没用完那补偿呢！再说，就算我那貂蝉妹妹不换，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！这叫有气节！”

王胖子摆摆手，打断他俩。“行了行了，吵吵吵，有啥用？现在公司就撂挑子不干了，资源没影儿了，宣传不做了，连以前那份糊弄人的通告都取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