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话一落，桌上那套有点次的紫砂壶跟着“咣当”一声摔在桌上，茶汤溅出来几滴，在光滑的木桌上烫出个模糊的小水洼。李涛伸手想去擦，手刚碰到水渍，就被陈浩一把摁住了。

“擦什么擦，”陈浩眼底红红的，眼眶周围布着黑气，像是熬了两天两夜，“散就散了，晦气！”

王胖子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又摸出根新的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没说话。陈浩是主心骨，明里暗里都把组合拴着，这下真散了，他心里堵得慌。李涛也不是省油的灯，但哥俩不比他，一个抽个没完，一个闷声管理，组合里他是出了名的油嘴滑舌加甩手掌柜。

“得，散就散了吧，”李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“哥俩都别在这儿装了，走，哥请客，吃烧烤去！”

陈浩瞪他一眼：“吃个烧烤能解气？”

“怎么不能，”李涛拍了拍胸脯，“大不了哥俩掏钱！要不说哥俩走运呢，公司瞎操作，把咱们扫地出门，还给工资呢！哎，对了，工资的事得查查，不能让那死胖子给坑了！”

“你他喵的还是关注工资？”王胖子弹了陈浩胳膊一下，“不是跟你说了，公司账目乱得跟屎一样，那点钱够干啥？”

陈浩也火了：“说得也是！这帮孙子，当初吹得天花乱坠，说送我们出道就是捧星星，谁知道捧到最后连星星都不要了！”

三个人的牢骚从中午吐到傍晚，从组合的辉煌吐到解散的憋屈，最后吐到各自的前景。李涛想单飞，搞个说唱圈，但没人捧场；陈浩想接手老丈人家的夜店，投资太大；王胖子兜里没底，只能继续当他的平面模特，偶尔接接商演。

“完了完了，”王胖子把手机屏幕怼到两人面前，“你看，A哥他们单飞出歌了，B哥也在那个什么短视频平台直播带货，吸粉不少。咱们呢？连个屁都没放！”

屏幕上，左边是前队友A发行的专辑封面，青春洋溢，一看就是大厂出品；右边是前队友B戴着墨镜，拿着一个水果篮，对着镜头叭叭叭说个不停，底下评论全是“哥哥别走”“宝宝爱你”。

陈浩把手机拿过来，随手点开B哥那个直播间。果然，摄像头里B哥正对着麦克风喊：“家人们，晚上来点啥水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