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发梢都有些不听话。苏子期把出租屋那扇老旧的窗户又往下掀了点缝隙，手肘支在窗台上，看着楼下霓虹灯一明一暗。对面包子铺的灯笼映在玻璃上，油条香味混着夜色飘上来，让她嘴角微微上扬。

最近这段日子，她跟陆放算是彻底撕破脸了。冷战冷战了快一个月，微信聊天框里永远梗着几句话，谁也不先往前递一步。也不是没想过和好，可每次抬头对上他那张冷静得近乎漠然的脸，心就先软成了一滩烂泥，最后憋着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陆放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苏子期撑着下巴，语气有点冲，但对着空气，半点气势都出不来。昨晚他又喝了酒，回来时身上还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，回来就进屋关灯躺下，她问东他答西，最后不耐烦地把她往外推，让她滚。

滚？她苏子期什么时候活成过任人推搡的？可真要撕破脸，又觉得舍不得。当初要跟她分手，理由是觉得她不够成熟，应付不来他那种高压工作。可苏子期觉得，他根本就是懒，懒得去磨合，懒得去沟通。说到底，还是嫌她这颗心太软。

“子期。”睡眠不足的陆放的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睛半睁着，看向她，眼神复杂，“我是说过分手，但不是现在。”

不是现在？那是什么时候？等他觉得腻了，还是等他自己找到更好的？苏子期心里勾起一抹冷笑。她倒是个实在人，他不痛快，她也不痛快。

“是，是现在啊。”她鬼使神差地垫起脚尖，凑近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最近他好像又染上了，“陆放，我不想咱们就这样耗着。好聚好散不好吗？你到底想怎么样，直说。”

陆放看着她，半晌，才出声：“复合。”

苏子期愣住了，手里的猫爪饼干差点掉地上。她眨了眨眼，没听错吧？她试探着又问了一句：“你……你说复合？”

“嗯。”陆放应得轻描淡写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，“分手是我提的，但后来想想，还是你更适合我。”

适合？苏子期差点笑出声来。当初要分手的时候怎么不说适合？当初她拼命挽留，抱着膝盖哭得像条流浪狗的时候，怎么不说适合？真是说得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