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林凡从土炕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蒙。身上盖着的是不怎么厚实的棉被，触感糙得慌，跟他以前住的酒店被套完全不是一个level。这算什么？穿越？恶作剧？还是他昨晚熬夜看球，直接磕在茶几角上给磕晕了，现在在梦里？

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打量着这间明显老旧的屋子。土墙，灰扑扑的屋顶，窗户上还糊着报纸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干草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妈的，真香……” 林凡下意识地想吐槽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声音怎么这么熟？跟他在另一个世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
是幻觉？

林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不是梦！

他走到镜子前，镜子是那种黑陶瓷的旧款式，擦得锃亮，但映出的脸庞让他瞳孔骤缩。梳得乱糟糟的头发，泛黄的皮肤，虽然年轻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沧桑。这不是他那二十多岁的脸，这是……十七八岁的！

林凡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典型的八十年代末、九十年代初的土屋，虽然有些地方显得简陋，但还算整齐。墙角堆着柴火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脸盆，里面洗着一些衣服。

等等，衣服？

林凡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。一件洗得发白的灯芯绒衬衫，一条蓝色的工装裤，脚上是双旧的解放鞋。这身打扮……他好像是从老家出来的？

记忆开始一点点涌现。

“凡儿，快起来！早饭要糊了！”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碎花布上衣，围着一个脏兮兮的围裙的中年女人。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竹锅，正乐呵呵地看着他。

“妈？” 林凡脱口而出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了声：“你小子，终于醒了！还以为你小子昨晚又跟谁打球打疯了。”

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林凡只觉得一阵恍惚。这就是自己的母亲，李秀兰。

“妈，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 林凡声音有些干涩。

李秀兰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，都多大的人了，还装糊涂？咱们这是回老家了啊，你爸去世得早，家里就剩咱们娘俩，你不回来谁给你做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