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靠在吉普车的门框上，抬头瞅着前哨站那破败的金属门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门上的锈迹跟狗屎似的，风一吹还跟撒泡尿似的蜿蜒扩散。他裤兜里揣着半瓶早上的烧酒，还没舍得拿出来。这鬼地方，跟他家村的坟地似的，连个耗子都见不着。

“王哥，这儿就是好地方。”对面的胖子李，趿拉着鞋，从车里钻出来，脸上那股子馊味儿跟刚从垃圾桶翻出来的方便面盒似的。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撒泡尿，心里骂了句：哪儿跟哪儿，死了都比在这儿强。发配到这儿来，连根狗尾巴草都见不着，估计连鬼都得嫌这儿没意思。

吉普车后面拖着两卷铁皮，哗啦哗啦响。李胖子拎着一个帆布包，包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塞了啥玩意儿。老王皱着眉：“我说胖子，你这行李有点意思啊。大老远来的，就揣着这个？”

李胖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牙，跟猪崽子啃槽似的：“那可不。王哥你瞧好了，这玩意儿可是咱们站里的大宝贝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帆布包一角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乎乎的东西，像个老了的茄子皮。

老王凑过去瞅了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这玩意儿从哪淘来的？黑灯瞎火的，跟块破炭似的。”

“嘿嘿，秘密。”李胖子卖关子，把东西揣回包里，“站里说了，咱们两个人，一个老王，一个李明，暂代这个项目的负责人。上面给配了新设备，还给你配了个助手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助手？听着挺玄乎，实际就是来给他当提款机和陪练的。他认识李明，刚来的大学生，梳着个自认为很难看的光头，非得叫李明，听着跟叫“李萌萌”似的。

两人走进前哨站，一股霉味儿和机油味儿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人眼皮直打架。站里有两间房，一间是老王和李胖子的，另一间是李明“独享”的。墙皮剥落得跟老太太的牙似的，风刮过去，哗啦啦响。

“王哥，你看这窗户。”李明推开一扇窗户，风卷着沙子灌进来，窗户框都晃悠得吱呀作响，“上面说这是最高级别的生物样本收容所，怎么窗户跟纸糊似的？”

老王往里瞅了瞅，屋子里除了两张破旧的铁架床，就一个年代久远的冰箱，上面贴满了补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