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扒拉开没拉严的舱门帘子，把脑袋探进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哥，外头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
老王蹲在控制台边，正对着屏幕上跳动的几个读数皱眉头。他顺了顺气，没好气：“怎么不对劲？虫子又咬你了？给你装金钟罩了还没用是吧。”

“不是虫子，”小张往前凑了凑，凑得近了老王都能闻到他背后那股大排档加烟酒的味道，“是那块板子…… last gen的平板，老王，它自己动了。”

老王猛地抬头。窗外是盖亚基地顶棚边缘的太阳能板阵列，几块翘起来的板子被风刮得哗啦哗啦响。小张说的平板，应该是他们前几天维修通讯设备时，不小心掉下去，被风吹到某个角落里的那块。

“动了？”老王又翻了个白眼，“风吹的呗，挂那儿当靶子了。哪回掉下去不是跟死猪一样。”

“王哥你过来瞅瞅。”小张越过老王的肩膀，对着窗外比划，“它自个儿……歪了一下。”

老王走近了些，顺着小张手指的方向抬头。几米外的确有一块平板，本该被风吹得七扭八歪的，此刻却微微朝旁边偏了半厘米，而且似乎……在缓缓移动？像有东西在下面推着。

“瞎折腾呢？”老王扯了扯嘴角，伸手去够那块平板。

手刚碰到金属边缘，那块平板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，猛地弹起来，像块会飞的铁片，直直地朝老王脸上飞来。

“操！”老王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，脑袋结结实实撞在控制台上。

“哎哟我操！”老王捂着后脑勺，眼前直冒金星。这平板……它不是铁片，是刀片！

“王哥！”小张吓了一大跳，猛地推开舱门，冲进来一把揪住老王的后领：“怎么样？伤着没？！”

老王晃了晃脑袋，金星散去，他指着窗外那块已经落在地上的平板，平板在弹了两下后彻底安静了，只有边缘的金属漆裂开几道缝。“没事儿，小张，就是块破平板还能飞？吓唬谁呢？”

可小张不信。他瞪大眼睛，又抬头去看那块平板。

“小张，”老王揉着后脑勺，“我说的对不对？就是块破平板。咱们赶紧把这破事上报，上面该给个说法了。”

小张还是盯着那块平板，半天没吭声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