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扑腾扑腾跪下了，脑袋耷拉得跟个蔫了的三元 "...奴婢不该...不该..."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躲闪得跟做了什么坏事似的。

谢霜抬手，没碰她，自己慢悠悠坐起身。脑袋还有些懵，昨儿的事儿好像一帧帧在脑子里回放。断头台上那帮表情狰狞的家奴，还有眼前这泫然欲泣的小翠，都说明昨晚的事不是梦。

"起来。" 谢霜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说吧，我昏迷几天了？"

小翠赶紧爬起来，又想起身伺候，被谢霜抬手按住了。

"别在这儿瞎忙活。" 谢霜活动了一下脖颈，"我饿了，先吃饭。然后，查账。" 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"原主临死前，是不是欠了好多钱？"

小翠脸色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"回、回王妃，不是欠...是府里...府里开销太大..."

"太大?" 谢霜嗤笑一声，"照你这么说我家战王是养了一大群闲人？还是你主子是败家子？"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翡翠镯子，"本王妃虽然刚醒，但脑子还灵光着。钱哪来的，花哪去了，不知道吗？"

小翠额头渗出汗珠，跪得腿都软了："属下、属下不是...王爷最近..."

"最近怎么了？" 谢霜挑眉，"又给哪个通房丫头买金镯子了？还是又随军前线的兄弟添置什物了？都敢拿本王妃的嫁妆大敞开地方花钱，你们当这里是自己家后院啊？" 她顿了顿，"王孙贵族的通病，金玉堆砌，穷奢极欲。原主倒也认命，偏生你们这帮人还落井下石。" 她想想昨天那些下人脸上欠揍的表情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小翠吓得几乎要瘫倒在地："王、王妃息怒...王爷他...他最近常去的是..."

"是哪个院子的通房？" 谢霜接过小翠的话，语气更冲了，"是那个整天以泪洗面、叫得跟小猫似的白莲花？还是那个娇滴滴的说要给王爷做牛做马的病秧子？"

"是、是云丫鬟..." 小翠声音更小的了。

谢霜哼了一声："好一对苦情戏码。一个哭着喊王爷心疼，一个跪着喊王爷怜惜。合着本王妃这个正妻，倒成了多余的摆设？" 她拍了拍身边床沿，"小翠，你说说，本王妃哪里比不过他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