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呼——"又是一口冷气灌进嘴里，我哈着白气，盯着火堆里那几块快要烧尽的柴火。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窜，映着夜色里的雾气，像鬼火似的跳舞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我搓了搓发红的耳朵，从破麻袋里又掏出两捆干柴，哆哆嗦嗦往火堆上搭。

火势稍微旺了点，但寒气还是往骨头里钻。我缩着脖子灌了口劣酒，酒还没暖胃，先呛得我咳嗽起来。对岸那老光棍正对着我挤眉弄眼，手里还捏着块啃了一半的窝头。

"瞪什么瞪？"我啐了口唾沫在他面前晃了晃，"有吃的就不错了，别不知好歹。"他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，全是些蔫了吧唧的怂货。

酒劲儿上头，我揉了揉眼睛，突然发现火堆的灰烬里有点异样。几片碎纸片被烧得焦黑，边缘还残留着些奇怪的红痕。我蹲下去仔细翻了翻，捡起最完整的半张，借着火光眯着眼看。

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是醉鬼写的，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。这页纸明显是从本账本上撕下来的，背面还有几行小字："七月十五，子时三刻，虔诚祭拜……"

"碎嘴子"老光棍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"这是……这是镇子西头的账本？上面那东西是啥？"

我摇摇头，"不知道，但看日期，挺久的了。"我摸出那块祖传的牌，在火光下摩挲了几下，突然卡"咔"一声轻响。这牌入手冷得像块冰，但此刻却透着一股奇异的暖意。

"这牌……"我咬了咬牙，突然有了主意，"你们说，镇上那些案子，寡妇死前总念叨'七月十五'，孤儿院那几个孩子失踪前都在教堂哭，这纸片上写的祭拜，会不会……"

"会不会什么？"老光棍咬着窝头问。

我盯着那片碎纸，心里越想越瘆得慌。这几件事加起来，就像拼图一样，突然露出了某个我极力想忽视的角落。我深吸一口冷气，突然站起身来。

"走！"我对两人吼道，"去西头老教堂看看，就今晚！"

"你疯了吧？"老光棍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地上。

"疯？"我盯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，"你们以为我跟着你们混，就为了守这个破火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