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笔记本电脑合上的声音轻响，我揉了揉眉心，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看向窗外。天色渐暗，街灯次第亮起，给这座夜幕下的都市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。店里客人散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吧台那两三位老顾客在慢悠悠地喝着东西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摸出手机看时间。

五点四十五分。晚上还早，但我也犯懒不想收拾，打算先回屋躺会儿再说。刚起身，吧台那几位聊天的老头齐刷刷停了话头，有个人推了推眼镜，站起身朝我走过来。

“小张，今晚有空吗？”来人四十来岁，西装革履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，但脸上挂着笑，不算难相处。

我愣了愣，想起他之前提过要带我去个“朋友的小厂子坐坐”。我这边刚开张，哪有多余精力应付这些，但看对方那副认真的样子，我也不好直接拒绝。

“张哥，真不巧啊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，“今晚约了朋友。”

“嗨，朋友重要还是生意重要？”对方拍了拍我肩膀，“一会儿，就一会儿。”

说实话，我挺想拒绝的，可架不住对方纠缠，只好敷衍道：“行，那你等我半小时。”

半小时后，我换了身衣服，开车直奔城东。对方开着辆黑色奥迪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，路边停着几辆货车，亮着昏暗的灯光。

“小厂子在后面。”那人指着路边一个急转弯，“老同学在里面等你。”

到了地方，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小厂子，而是一处废弃的仓库改建的地下据点。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、面无表情的男人，显然不是善茬。那先前的“朋友”领着我往里走，经过一道铁门后，里面别有洞天。

“这地方挺隐蔽啊。”我小声嘀咕。

“隐蔽？”来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能躲过市局眼睛的地方，还叫隐蔽？”

刚进到里面，一个声音就在前方响起：“王总，这么晚还带朋友来啊？”

“这不是小张吗？老同学，介绍一下，这是我朋友，蒸蒸日上的小老板。”王总指着我的方向，语气暧昧不明。

我皱了皱眉，蒸蒸日上是我刚成立的小酒馆，算哪门子老板？正想开口理论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一群人从阴影里冲了出来，手里挥舞着钢管、铁棍，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凶狠得像饿狼。